第(1/3)页 林凡把厚底靴子踩在兵部衙门的青石台阶上,手里拎着一根还没吃完的油条。 大门两侧的守卫斜着眼瞅他,手里的长矛微微往中间拢了拢。 “叫张德贵出来领赏。” 林凡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,拍了拍手上的碎渣子。 张德贵是兵部侍郎,这会儿正坐在正厅里喝着毛尖,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股子茶香味。 他慢腾腾地放下茶盏,剔了剔牙,眼神往林凡腰间的令牌上一扫。 “林侯爷,这大清早的,哪来的赏钱?” 张德贵皮笑肉不笑地站起身,手里抖着一张皱巴巴的公文。 “正好,下个月靖夜司的预算,部里批不下来。” 林凡眯起眼,跨过门槛,一屁股坐在张德贵对面的太师椅上。 “批不下来?” 张德贵把公文往桌上一拍,指了指天边的方向。 “国库空虚,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。” “户部那边说了,请侯爷自筹军费,体谅体谅朝廷的难处。” 林凡瞅着那张公文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。 “行,这话我带到了。” 他站起身,二话没说,转头就走。 张德贵愣在原地,本以为林凡得拍桌子骂娘,没成想走得这么干脆。 他对着林凡的背影啐了一口,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。 “没了银子,我看你那帮黑甲兵还听不听你的唤。” 林凡走出兵部大门,反手把玄七招到跟前。 “去,把城里那几家挂着‘林’字旗的米行全关了。” “当铺、绸缎庄、还有卖南境香料的柜台,一块儿上板。” 玄七挠了挠脑壳,眼珠子转了一圈。 “统领,那咱这月的进项可就全断了。” 林凡冷哼一声,跨上乌骓马,拽紧了缰绳。 “断了才好,这京城的富贵日子过久了,总得有人给他们换换口味。” 不到半个时辰,京城东市和西市乱成了一锅粥。 那几家掌控着高端物资流向的铺子,齐刷刷钉上了木板。 官家眷属们平时吃惯了的一等雪花米,买不着了。 宫里太后点名要的蜀锦绸缎,柜台空了。 几位尚书夫人想买来压惊的深海珍珠,当铺锁门了。 林凡骑马回到靖夜司,对着满院子正练功的校尉挥了挥手。 “都把家伙什收了。” “没钱发工资,老子批你们全员休假。” 王勇凑上来,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 “统领,这差事要是没人管,那帮地痞流氓还不得翻了天?” 林凡指了指朱雀大街的方向。 “翻天就翻天,谁让国库空虚呢。” “回屋睡觉,什么时候银子到了,什么时候再出门巡街。” 当天下午,京城的治安就出了漏子。 没了靖夜司的黑衣校尉在街上晃悠,那些原本缩在阴沟里的耗子全钻了出来。 东城王侍郎家的后院墙被人抠了砖,丢了三千两银子。 西城李大人的轿子在路口被人掀了,轿帘子都被扯去当了抹布。 张德贵正坐在家里发愁,他刚收到的几箱老山参,在半道上被人劫了。 劫匪临走前还给他留了个话:没官差管,咱们也得吃饭。 到了傍晚,林凡正蹲在定远侯府后院烤着红薯。 玄七急火燎原跑进来,嘴里喊着:“统领,那帮老家伙来了!” 林凡翻了翻红薯皮,没抬头。 “来几个人?” “兵部的、户部的、还有御史台的,搁大门口哭丧呢。” 林凡擦了擦手,换上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衣,慢悠悠地走到前厅。 张德贵这会儿脸色比苦瓜还难看,官帽歪在后脑勺上,嗓子都喊哑了。 “林侯爷!这京城乱成马蜂窝了,你倒是管管呐!” 户部那个老头也跟着抹眼泪,手里攥着个被抢剩下的空荷包。 “我那小孙子的满月礼,刚进城就被抢了,这可是王法之地呀!” 林凡斜着眼瞅他们,顺手在大腿上挠了挠。 “王法也得吃饭呐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