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不是那种站不稳的晃,是从内到外的、整个人的精气神被瞬间抽空了一大截的晃。 顾雪蓑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灰白,嘴唇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眼角和嘴角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像一朵花在几息之内从盛开到枯萎。 “老顾!”沈砚冲过去扶住他。 顾雪蓑的手冰凉冰凉的,像握着一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石头。他的眼皮耷拉下来,整个人往沈砚身上一歪,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:“困……他娘的……每次说真话都得这样……让我睡会儿……剩下的……你们自己……” 话没说完,呼噜声就响起来了。 站着睡着了。 沈砚把他轻轻放在地上,让他靠着摘星台的护栏。然后转过身,看着顾雪蓑指的方向。摘星台的台基巨大无比,是用一整块一整块的青石垒起来的,石缝里灌了糯米灰浆,两百年过去了还结实得跟铁打的一样。 “台基下面。”沈砚重复了一遍,“龙脉逆鳞。” “龙有逆鳞,触之则怒。”银灯变回了人形,蹲在台基边缘往下看,银色的长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,“我们草原上的老萨满说过,每条龙脉都有一块倒着长的鳞片,那是龙脉最脆弱也最危险的地方。碰了它,龙脉会暴走,方圆百里的气运全部炸锅。” “那就让它炸。”霍斩蛟的眼神凶狠起来,“谢无咎不是靠旧京的龙脉残余气运撑着吗?把逆鳞撬了,就等于在他床底下点一把火。看他还怎么优雅,怎么喂鸟。” “问题是怎么撬?”温晚舟蹲在台基边上,用手指敲了敲青石,“这台基少说三丈厚,用铁条挖得挖到明年。我倒是带了炸药,但这玩意儿一炸,整座台子都得塌,咱们全得埋底下。” 沈砚没说话。 他在看温晚舟的袖子。准确地说,是在看她袖口露出来的那一沓银票的边缘。刚才温晚舟用银票折纸鹤炸黑鸦的手段,他看在眼里。那种纸兵既能折叠变形,又能钻地—— “晚舟。”沈砚开口了,“你的纸兵,能不能钻地?” 温晚舟愣了一下,然后眼睛猛地亮了。她把算盘往腰间一插,两只手同时伸进袖子里,掏出厚厚一沓银票。这些银票跟刚才炸黑鸦的那种不一样,纸质更薄更韧,上面印的也不是面额,而是密密麻麻的符文。 “钻地纸兵,我专门设计的。”温晚舟蹲在地上,把银票一张一张铺开,手指翻飞地折叠起来,“本来是打算挖金矿用的,没想到先挖上龙脉了。折成穿山甲的形状最好使,钻土钻石头都利索,就是——”她顿了顿,脸上露出肉疼的表情,“贵。一只纸兵烧掉五百两,我现在手头就剩十五张,总共七千五百两。” “回头我给你报销。”沈砚说。 “你说的!”温晚舟眼睛一亮,手里的动作立刻快了三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