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哐!” 像砸钟。 铁条刀背砸在陶土胸甲上,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。人俑被砸得往后一个趔趄,胸口的陶土裂出几道细纹,但没有碎。霍斩蛟不等它站稳,第二下又砸了下去,砸在同一个位置,分毫不差! “哐!” “哐!” “哐!” 三下。陶土胸甲终于承受不住,像蛋壳一样碎开一个碗口大的窟窿。窟窿里没有血肉,没有内脏,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光。那光芒的核心是一枚鸽卵大小的晶石,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红宝石,内里有浓稠的液体在缓缓流动。 血晶。 霍斩蛟的瞳孔缩了一下。那枚血晶里映着一幅画面,虽然模模糊糊的,但他看清楚了——是一个人。一个女人。躺在透明的冰棺里,双手交叠在胸口,面色苍白如纸。她的脸上和手背上都覆着细细的白毛,不是人类的汗毛,是狼的绒毛。嘴角微微上翘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笑。 赫兰·银灯。 霍斩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狼。银灯正站在沈砚侧后方,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,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,正环顾四周防止有人俑偷袭。她活生生地站着。可血晶里映着的那个她,却躺在冰棺里,生死不知。 “这他妈的……”霍斩蛟来不及多想,铁条刀背对准血晶狠狠砸了下去! 血晶碎了。 像砸碎了一个装满液体的玻璃球。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晶石裂成七八瓣,暗红色的液体喷溅出来,不是血,是一种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黏稠液体。液体溅到地面上的瞬间就蒸发了,化成一缕灰白色的烟,带着腥甜的腐臭味。 人俑僵住了。 胸口被砸穿的那具人俑像是突然被断了电,浑身关节“咔咔咔”地锁死,然后从脚底开始往上崩解。陶土碎裂剥落,甲胄散架,不到三息工夫,一具七尺高的人俑就碎成了一地的陶渣子和锈铁片。 陶渣堆里,一缕比头发丝还细的白毛飘出来。 纯白色的狼毫。 刚接触到空气,那根狼毫就“噗”地一声燃烧了起来。火焰是透明的,看不真切,只能感觉到空气在火焰周围扭曲了一下。燃烧只持续了一息,狼嚎就化成了灰烬,什么也没留下。但那一瞬间,站在不远处的白狼忽然浑身一震! 她猛地转头,看向霍斩蛟砸碎人俑的地方。 空气中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。月华的清冽,雪原的干净,还有一点点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——是她自己的妖力残留。 “你……砸碎了什么?”银灯的声音有点发抖。 “血晶。”霍斩蛟又砸碎了第二具人俑的胸口,同样的血晶,同样的白毛,同样的自燃,“每一具人俑里都有一颗血晶。每一颗血晶里都映着你躺在冰棺里的样子。” 银灯的脸色白了一下。 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。很小的时候,是阿妈跟她说过的。草原上有一种禁术,把活人的一缕毛发封进血晶,再把血晶埋进俑身,那这个人就永远逃不出施术者的手掌心。不管跑到天涯海角,迟早有一天会回到血晶里,被封进冰棺,成为永恒的“狼神祭品”。 她阿爸——赤焰可汗,正在找她。 用这种禁术来找她。 “别发呆!”沈砚吼了一声,一剑挑飞一只逼近银灯背后的人俑,“等打完再聊!霍斩蛟你砸快点!上百具呢,你一具一具砸,要砸到明年去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