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丹尼斯往椅背上一靠,摇头的幅度很大:“还没平?昨天回踩七十你都没平?你这定力,我跟你说,我昨天下车之后肠子都悔青了。今天开盘七十六,我犹豫了一下就到七十八了。七十八追进去,一眨眼八十三!”他拍了一下桌子,笑出声,“今天收盘八十一,我浮盈三个点。晚上回去我老婆肯定说,你终于做对了一次。” 他凑过来半截身子,压低声音,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:“说真的,这NYX你觉得能涨到多少?我姐夫说一百以上没问题,高盛都覆盖了,你觉得呢?” “趋势在就走,不在就走。股价不归我管。” 丹尼斯啧了一声,往椅背上一靠:“你这小伙子说话怎么跟华尔街那帮人一样,一句话掰成三瓣说。” 两人聊了一下,丹尼斯主动说留个联系方式,以后好交流,如果有电气,电路问题,可以找他。 林顿点头,然后关了电脑,背上书包走了。 下午四点半。 丰盛中餐馆后厨。 蒸汽滚滚,老李切菜,林曼站水槽边,手上的加厚款手套今天没破,但手腕还是肿的。 林顿系着围裙在刷盘子,水声哗哗。 后门被人推开。 金永福来了。 四十多岁,福州人,中等身材,穿一件深灰色夹克,拉链拉到胸口,手里捏个牛皮纸信封,鼓鼓囊囊。 他来这里吃晚餐,顺带收个租,先走到老李跟前。 “老李,这个月。” 老李从裤兜里掏出一叠现钞,数完了递过去。 金永福接过来,沾了点口水一张一张点,点完揣进夹克内袋,拍了拍,没走。 老李把刀搁下,在围裙上擦擦手:“金哥,你在皇后区房子多,有没有一室一厅?林曼母子要搬家。” 金永福转过身,看了林曼一眼,又看了一眼林顿,打量了大概两秒,不多不少。 其实金永福也是林曼母子的房东。 “我手头还有一套,一室一厅,三楼,朝南。”他的语气不大不小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市场价一千二,你们要的话,一千,押一付一。” 林顿转过头。一千?比今天看的那间破房子还便宜两百,条件却是朝南三楼。 “为什么比市场价便宜两百?”林顿问。 金永福笑了起来,很自然,那嘴角和眼角的纹路一起。 “之前那个租客,住了半年换了工作,搬去新泽西了。房子空着也是空着,我还要缴房产税。不如便宜点租出去。”他把收租的信封揣好,拍了拍夹克前襟:“不查征信,都是华人,互相帮忙,你们什么时候看?” 林曼跟林顿对视了一眼。 “明天上午。” “行。周六我带钥匙。”金永福走到门口,手搭在门把上,回头补了一句,笑着说的,“一千这价格别往外说。别人知道了,说我金永福把法拉盛的租金行情搞乱。” 林曼点头。 老李多问了一句:“房子怎么样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