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林启看着张汉卿那张痛苦纠结的脸,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。 傻兄弟啊,你以为要杀我的,仅仅是杨宇霆一个人吗? 如果你那个满口仁义道德、江湖义气的胡子爹没有在背后装傻充愣、暗中默许,借杨宇霆十个胆子,他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动用狙击手? 林启脑海中浮现出后世网络上对老胡子的一句经典调侃:张大帅征信太差,要是活在现代,扫个共享单车估计都得提示信用分不足。 今天这一看,网友诚不欺我,这老东西翻脸不认人,卸磨杀驴的手段,简直玩得出神入化。 如果张汉卿回去真的说了实话,把杨宇霆暗杀的事情捅破了天,老胡子会怎么处理? 绝对会暴跳如雷,大骂杨宇霆,甚至会当着儿子的面假装要毙了杨宇霆。 但最终的结果,一定是高高举起,轻轻放下。 会以各种“误会”、“没有真凭实据”或者“大局为重”的理由,把这件事彻底糊弄过去。 因为,杀林启本就是他的意思,杨宇霆只是执行者,老胡子不可能自断臂膀,去惩罚一条忠心耿耿替自己咬人的恶犬。 而到那时候,张汉卿不仅讨不到任何公道,反而会让老胡子下不来台,父子之间生出难以弥合的嫌隙。 同时,林启自己也会落得个“挑拨离间”、“枉做小人”的下场。 政治博弈,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断案,而是各方势力的妥协与平衡。 想到这,林启收敛了眼底的冷意,换上了一副温和且全心全意为张汉卿着想的表情。 “汉卿,听我一句劝。这件事情,无论如何,都不能跟老帅说实话。” 林启凑近了一些,语重心长地说道。 “还是用春秋笔法吧。你就跟老帅说,在去车站的路上,我突然接到了广州大本营的十万火急密电。先生的病情恶化,黄埔军校的二期筹备又出了大乱子,我作为副校长,必须立刻南下主持大局。” “事发突然,军情如火,我甚至来不及回帅府向老帅当面辞行,只能请你代为转达我的歉意和感激,就说我林拓之在奉天多受大帅厚待,他日定当涌泉相报。” 张汉卿眉头紧锁,这种明显是谎言的托辞,怎么可能骗得过他爹? “可是大哥,杨宇霆要杀你这是事实!不管真假,我觉得还是应该和老爷子说明白,让老爷子看清杨宇霆的真面目,严惩这个阳奉阴违的小人!” 张汉卿还是咽不下这口气。 “惩罚?拿什么惩罚?” 林启轻笑了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苍凉。 “如果我安然无恙地离开了,他杨宇霆顶多算是个暗杀未遂。你有证据吗?你抓到他派的杀手了吗?你拿到他下达暗杀的手令了吗?什么都没有。” 林启拍了拍张汉卿的手背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