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但没有证据。” 苏意把解剖记录翻过来。 背面贴着一张极小的骨片标本,标签上写着:排斥反应渗出液凝结样本,采集自第七腰椎。 骨片只有指甲盖大小,已经发黑,但骨片上嵌着一粒粒极细微的暗红色结晶——和他在魂晶矿脉里见过的魂晶碎片一模一样。 魂晶钉的残留。 原来陆窄什么都知道。 二十三年前秦骨生选择沉默——因为说出来就是青云宗的丑闻,厉怨会灭掉整个医骨堂。 秦骨生把真相吞进肚子里,用二十年把自己改造成晶骨,替妻子受着魂晶排斥的折磨,替她自己先试解药。 而陆窄,从十一岁那年起就知道师父被冤枉,却没有说一个字。 二十三年来,他表面是医骨堂的外科一把刀,暗中在用自己的方式搜集证据。 他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:继承师父的医术和忍辱,一边背负着“庸医徒弟”的骂名,一边独自追查能钉死厉怨的证据。 窄刃剑杀丁三更,不是灭口——是追查到了关键环节。 苏意在丁三更的账本里已经翻过一遍,刚才在灵堂再翻那本被退回的残页时想起来了:里面夹着一页没被撕完的,记着五年前丁三更替厉怨押运过一批魂晶钉——货主名字,就是厉怨本人。 苏意把残页举在魂晶灯前。 纸张边缘被窄刃剑削断了,断口整齐如切,和赵独锋描述的伤口完全吻合。 陆窄杀丁三更,是为了拿到这页证据——或者,是为了不让这页证据消失。 抽丝剑出鞘,不是为了杀人灭口,是为了把二十三年的冤屈一层一层抽出来。 灵堂里很安静。 只有魂晶灯轻微的嗡鸣声。 苏意转身想要去找陆窄对质,走到骨库门口时停下了脚步。 白露跪在秦骨生的骨格牌位前,不知道什么时候跪下去的,玉石指骨撑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地,磕了三个头。 每一个都磕得实实在在,玉石骨节撞击石板的脆响在灵堂里回荡。 她站起来,走到苏意面前,瓷白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,但眼眶里的光不再是幽蓝的冷光,是她自己在骨髓深处的魂晶碎片被什么触动时的温热暗红。 “那把抽丝剑,” 白露说,“不是陆窄自己打的。 是用厉怨妻子的遗骨打成的。 肋骨抽丝、腿骨做剑柄、指骨做剑格。 剑刃沾的第一个血,是陆窄自己的——他把自己的血抹上去,让剑认主。 他七年前给我拼骨头时,把这件事告诉了我。 他说,这把剑一辈子只杀两种人——害死厉怨妻子的人,和毁掉证据的人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