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人出发前,陈渡把胡三叫到一边。 “你留下,守念念。” 胡三的脸更白了:“陈爷,我、我——” 陈渡拍了拍他的肩头,眼神不言而喻。 你身上有印记,你去了,将军就跟着去了。 陈渡看着他,“留在这儿,等我回来。” 胡三会意了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 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符纸,攥了一下,又塞回去。 “陈爷,”他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“您一定要回来。不然我这条命,就白押您这儿了。” 陈渡没说话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 乱葬岗到了。 但已经不是乱葬岗了。 那些土包全塌了,棺材板碎了一地,黑漆漆的泥土翻得到处都是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,比之前重了十倍不止。 没有尸骸。 一个都没有。 它们全走了。往青牛渡的方向。 陈渡蹲下,捡起一块碎棺材板。板子上的抓痕很深,有的地方已经抓穿了。他在心里算了一下:三百个兵,三百口棺材,每个棺材板上都有抓痕。 它们抓了三百年。 终于出来了。 筱梦的罗盘转得飞快,指针不停地抖:“它们……它们没去青牛渡。它们去了河边。” 艾烁化皱眉:“将军的地盘?” 筱梦摇头:“不是将军的地盘。是河底。将军在上面,它们在下面。” 陈渡站起来,看着河的方向。 河面很静,阳光照在上面,波光粼粼。但他知道,那下面,有三百个兵,和将军的人,已经面对面了。 “走。”他转身往回走。 筱梦喊他:“去哪儿?” “回去。等。” 回到破庙,陈渡没进去,坐在门口,看着河面。 陈念跑出来,挨着他坐下,攥着他的衣角。 “哥,你在等什么?” 陈渡没回答。 他在等将军动手。也在等那些兵动手。 三百年的怨气,三百年的抓挠,三百年的“守不住了”。现在它们出来了,第一个要找的,不是他,不是陈念,是困了它们三百年的将军。 筱梦说得对:它们没去青牛渡,它们去了河边。不是投靠将军,是找将军算账。 陈渡闭上眼,脑子里全是那些抓挠声。 他想起王铁柱说的话:“守了三百年,换谁谁不想出来?” 现在它们出来了。 但不是逃。是去讨债。 下午,河面突然炸开。 不是将军,是那些兵。 它们从河底涌出来,浑身腐烂,穿着破烂的玄甲,眼眶里燃着绿火。它们没有往岸上扑,而是站在水面上,对着河底嘶吼。 那吼声不是鬼哭,是战鼓。是三百年没打够的仗,现在接着打。 河底翻起黑浪,将军的人冲了出来。尸变体、灰衣修士、还有那些从没见过的怪物,密密麻麻,铺满了整条河。 两拨人撞在一起,河水炸开,黑气翻涌。 陈渡站在岸边,看着这场仗。 筱梦站在他旁边,罗盘转得几乎要冒烟:“你、你早就知道?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