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终见转机-《这样的状元,狗都不当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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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依莫脸色不红,却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巴。
木尕也松了口气,重新祈求李易。
李易这时候也正色起来,说道:“要解决这事很简单,找一个能干过阿苦吉火的人就行。”
木尕面露难色地说道:“我们也知道这个道理,可是我们部落实在找不出比阿苦吉火更加强大的勇士了。”
李易道:“你们彝人部落没有,那就去其他地方找呗。”
木尕眼睛一亮,问道:“易公子认识这样的人?”
李易点点头,道:“接下来你们要马上着手做两件事,第一,按照我的要求,送信到龙门镇。第二,我们见你们的土司,也就是阿依莫的父亲。”
木尕一点也不犹豫地道:“没问题,还请易公子立刻书信。我马上着手安排。”
“稍等我片刻。”
李易回身走回竹楼,片刻后就写好书信拿出来交给了木尕。
木尕也不停留,立刻安排了人去送信,又亲自下山,去阿普城汇报土司大人。
阿依莫这时候才来到李易身边,轻声问道:“你真能请来比阿苦吉火还强的勇士?而不是趁这个机会通知你的家人,让他们来救你逃出这里?”
李易道:“你用了个逃字,这是承认对我的囚禁了?”
“哪有?”
阿依莫本能地反驳,其声音却比蚊子大不了多少,以至于她自己都不见得能听清。
龙门镇。
李家大宅已经连续二十九天笼罩在阴云之中。
李母每日都要到镇口张望,从天明站到天黑,风雨无阻。李父嘴上不说,但短短一个月,两鬓的白发添了不知多少。段家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,段明月整日以泪洗面,段正淳四处托人打探消息,几乎把龙门镇周边所有能搭上关系的地方都跑遍了。
这一日,龙门镇又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。
县令宋远清。
他是从成都府赶回来的。风尘仆仆,却满面红光。
“李翁,李翁在家吗?”宋远清人未至声先到,脚步匆匆地踏进李家大门。
李父强打精神迎出来:“宋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宋远清一把抓住他的手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:“李翁,大喜啊!新韵书成了!”
李父怔了怔,这才想起宋远清这一个月在忙什么。
就在李易被掳走后的第三天,宋远清便亲自登门,取走了李易留下的那套新韵书手稿。彼时他不过是想寻个由头宽慰李家,谁知这一看,竟如获至宝。
宋远清也是进士出身,经义策论不在话下,但音韵训诂一道,他自认不过中人之资。可即便如此,他也一眼看出了这套韵书的惊世骇俗之处——以最简单的符号标注读音,让识字变得易如反掌,这若是推行开来,足以让天下蒙童三年苦功缩短至半载!
他当即召集全县教谕先生齐聚龙门镇,亲自督阵,让人连夜抄录百余本,分发试教。短短七日,那些原本对着《切韵》抓耳挠腮的学童,竟能准确拼读出所有生字。
教谕先生们惊为天人。
宋远清当机立断,带着成果直奔雅州府。
知州大人起初不以为意,不过翻了几页之后,面色骤变。他当场召集府学教授、训导,当堂测试。结果与龙门镇一般无二。
“此乃我雅州府之幸,更是我大晋文教之幸!”知州大人拍案而起,“宋县令,本官与你同去成都府,面呈大提学!”
于是宋远清又跟着知州大人去了成都府。
大提学姓郑,乃当世大儒,经史子集无不精通,尤以音韵学闻名。初见此书,他也不过淡淡一瞥——这些年自称发明新韵者不知凡几,多是哗众取宠之徒。
然而只看了三页,郑大提学的神情便凝重起来。
五页之后,他起身踱步。
十页之后,他拍案叫绝。
“妙!妙啊!”郑大提学激动得胡须乱颤,“这符号看似简单,实则暗合音律之理。天下字音,皆可拼出!老夫钻研音韵三十年,从未见过如此精妙之法!”
宋远清趁机道:“大提学,此书若能推广至各府州县学,必能使蒙童识字事半功倍。”
“何止蒙童!”郑大提学大手一挥,“便是那些不通文墨的武夫、商贾、工匠,只要肯学,也能借此书识字。这是功在千秋的大事!”
他当即命人誊抄数本,分送成都府各大书院,又亲自撰写奏疏,要将此书呈送京城国子监。
宋远清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龙门镇。
“李翁,此书一旦推广,令郎之名必传遍天下!”宋远清仍难掩激动,“你是没见郑大提学那个模样,恨不得立刻把令郎请到成都府促膝长谈!”
李父勉强笑了笑:“犬子能得大提学青眼,自是荣幸。只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忍不住又望向镇口方向。
宋远清这才反应过来,脸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。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李翁放心,令郎的事,本官也在想办法。雅州府那边我已经托了人,只要有一点消息……”
话未说完,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李抑武翻身下马,面色铁青地冲进大门:“爹,宋大人也在?”
李父心头一紧:“可有消息?”
李抑武摇摇头,又看向宋远清:“宋大人,您可知祝田七的案子审得如何了?”
宋远清一怔:“祝田七?那个盐贩子?”
“他不是普通的盐贩子。”李抑武咬牙道,“他是乌家的人派来的!”
这事李抑武也是近日才查清。乌郡郃那个老匹夫,明面上与李家合作新韵书,暗地里却觊觎此书的功劳,想等李易死后独吞。祝田七便是他派来的探子,想摸清李易的行程,结果那厮见财起意,干脆动了杀心。
只可惜祝田七也不知道乌郡郃的全部谋划,更不知道李易被掳去了哪里。千户所大牢里,仇英亲自审讯了二十多天,那厮熬不过酷刑,该招的都招了,唯独这一条,他确实不知。
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——西蛮人部落。
李抑武今日来找仇英,便是为此。
龙门镇千户所。
仇英站在舆图前,已经看了整整一个时辰。
身后的亲兵不敢出声,只是偶尔添一添炭火。千户大人这几日心情极差,整个千户所都知道。
“报——李公子求见。”
仇英眉头皱了皱,最终还是点头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抑武大步走进厅中,拱手见礼:“仇叔。”
这个称呼让仇英眼皮跳了跳。他转过身,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。李抑武今年二十出头,生得高大英武,眉眼间有几分他父亲年轻时的模样,却比父亲更多了几分凌厉。
“抑武来了。”仇英语气平淡,“还是为了你弟弟的事?”
李抑武点头:“仇叔,所有线索都指向西蛮部落,我想求您……”
“求我带兵进蛮地?”仇英打断他。
李抑武咬牙:“是。”
仇英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李抑武以为他不会开口时,仇英才缓缓道:“抑武,你知道私自调兵进入蛮地,是什么罪名吗?”
“知道。”李抑武一字一顿,“形同造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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