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鬼叔保持着握刀的姿势,手指僵硬地张开,掌心空空如也。 他看着面前的江辞。 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无波。 鬼叔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 鬼叔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想要后退,双腿却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 周围原本震天的喊杀声,不知何时停了。 几百名正在泥浆里殊死搏斗的群演,突然停了下来。 他们保持着挥舞铁棍、齐刷刷地转过头,看向场地中央。 暴雨冲刷着集装箱,探照灯的光柱在雨幕中折射出惨白的光晕。 整个码头,只有雨声。 江辞动了。 微抬右手。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,在鬼叔那件油腻黑马甲领口处轻轻掸了一下。 “嘶——” 鬼叔身体一颤,下意识地把脖子往后一缩。 这个细微的动作,彻底击碎了他作为沧江会堂主最后的尊严。 江辞并没有在意鬼叔的反应。 他抬起手,指背推了推鼻梁上早已被雨水打湿的金丝眼镜。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,滴在他那只还在渗血的右手手腕上。 江辞开口了。 声音不高,没有歇斯底里的怒吼。 但在收音麦克风的高保真传输下, 这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暴雨,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 “十年前,你卖了我妻子的器官。” 语气平淡。 但那种透着骨子里的寒意,却让周围那群花臂壮汉齐齐打了个冷战。 鬼叔张了张嘴,想要按照剧本骂两句脏话。 但他发不出声音。 他因极度紧张而失声。 江辞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。 右手缓缓探入了湿透的口袋。 再次拿出来时,指尖多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医用针管。 针管里是透明的液体(剧组准备的生理盐水,剧本设定为高浓度氯化钾)。 江辞左手极其自然地捏住鬼叔的下巴,迫使他抬起头,暴露出粗糙的脖颈。 右手拇指轻轻推动针管活塞。 “滋——” 一小股细细的水柱从针尖喷出,混入雨水中。 排空空气。 这是静脉注射前的标准流程。 江辞看着鬼叔颈侧那根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颈动脉。 他眼中流露荒谬。 “别……别……” 鬼叔终于挤出了两个破碎的音节,瞳孔放大。 江辞没有理会。 他手中的针尖,稳稳地抵住了鬼叔的皮肤。 虽是道具针头,但在江辞那种专业到令人发指的手法下, 即将刺破血管的触感异常真实。 按照剧本,这里需要鬼叔配合倒地。 但在这一刻,根本不需要演。 第(1/3)页